在华北平原的深处,我驾驶过一辆机动三轮车,即俗称的“狗骑兔子”。个人觉得这个称呼其实不雅,要是不能保证一辈子不碰这个东西,最好还是不必大呼小叫它这个“美妙”的名字。那是我驾驶的第一辆机动车,原本以为这三轮的东西,远比四个轮的好使唤,会了它,自然也就能开汽车。喜欢象棋的朋友都知道,那些兵卒元帅将炮马車中,最招人喜欢的便是这“车”,因为它的动感和灵巧。不过机动三轮车可不是肯听话的,动感的确是有,但灵巧可不是对它的评价,那是要求人的。如果不是我意志坚定,恐怕只因为它,后来是不敢走进驾校的,这辈子也就与四轮机动车无缘了,更别提点评那些几百马力的“疾速精灵”。
我驾驶这三个轮子的小家伙,还真以为它具备平面三角的稳定性。自信满满,坐上去立马点火,握着手柄就踩油门。到现在我还怀疑自己,当时是怎么知道用这一连贯的动作发动车子的。速度绝对不快,超不过1小时10唛,不过那可是没有助力转向及仪表盘提示的东西,再碰上我这个对机械一窍不通的人,所以,后到走进坑里也就成为很自然的事。
这次败下阵来,让我深思很久。所以当进驾校的第一天,老师傅让我直接开车试试的时候,我明白地告诉他,我不打算拿进沟的经历来锻炼自己。他笑了笑,也不勉强,要我在旁边观察他的动作。等到第二次上课,我便可以自己把车发动并开出100米的距离,再稳当地停下来。师傅非常肯定地说我从前一定碰过汽车。在我们那个班里,我是学得最快的学生,到杆的时候可以发觉不断进步的轮感,绕六饼是不在话下,百米排档、降档也不成问题。唯有一次,就是第一次坡起,好像驾驶法拉利,在学员们的惊呼和拖带声中,毫未颤抖地跃到坡顶。这让我联想起平原驾三轮的经历,不禁一阵脸红。好在,顺利地毕业了,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落下了惧怕吊鱼的毛病。
一切都是过去时了,作为老司机的我,现在时常回忆前些年的经历,宛如成熟的青年怀念他的少年时代。我也没开过摩托车,不过似乎还是对四轮的更有感情。